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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旁犬吠,而驼队前行 我是驼队里的一峰老骆驼,对未知我虔诚地敬畏着,对无知我深情的同情着 ,而对滔滔不绝的肤浅和谬误我只能耐心地等待,对道旁如犬吠的居高临下地说教和指责我绝对不予理睬地继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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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贤亮的文学景观:书写肉欲是为宣泄苦难  

2014-10-07 04:59:49|  分类: 转抄录的文章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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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抄录的文章            引言:2014年9月27日,当代著名作家张贤亮病逝于银川,享年78岁。作为文革后最早书写“伤痕”的代表作家,张贤亮的作品因注入大量性和政治因素而一直饱受争议。如今斯人已逝,但张贤亮仍在被广泛的阅读和解构。小说家曹寇认为,“受难者”张贤亮的题材选择和书写方式属于一种艺术上的诚实,他向我们提供了个体在一种极端状态下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景观。

中国神话传说《田螺姑娘》,其实是很值得说的。一个穷光蛋,长年处于食物和性的双重饥渴之中。而田螺姑娘的出现则一举解决了这两个基本的生理问题:作为米缸的螺壳,其中的稻米永远也吃不完;从螺壳里走出的肉身,则成为永恒(长生不老)和优质(女妖或女仙无不貌美)的“炮友”。你说这是古人的意淫方式或对美好生活的向往都行,不过,值得注意的是,它仅仅是基本的生理问题。

确实,中国人太苦了,既然是当牛做马,所以一直以来属于统治者“牧”的对象。所谓“乱离人不如太平犬”,大家对猪狗不如的生活的痛恨跃然史册。同志们,冲啊,一定要过上猪狗那样的生活。剩下的就是“感恩戴德”了。可惜几千年来,过上猪狗生活的所谓盛世当然也有,但战争和灾荒更是一种“常态”。这种“常态”下,你想吃饱是不容易的,所以一俟日子安稳了,必须创造出八大菜系来暴饮暴食;家破人亡,妻女为奴,既然也很常见,所以有能力重组家庭时必须妻妾成群,最大程度地交配繁殖。实在没指望了,世界如此动荡,欲望无法满足,怎么办?只好必须强调“平常心”和“知足常乐”了。

我这样说,当然不是中国历史的全部,亦非“真相”,它只是一种描述。我想强调的是,中国人来自基本生理问题的苦难确实是一种常态。而事实上,这一苦难观是狭义的,在广义上,大观园里也有苦难,黛玉一干人等就是那些正在受难的可怜之人。只是中国人主要对付的还是生理问题,对于精神苦难就不多说了。

既然生理苦难是为常态,那么它的变态就是顺理成章了。在忆苦层面,“我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多”这种炫耀,经常是中国长辈在晚辈面前的“优越感”。这种优越感也是“成功学”所唾沫四溅津津乐道的。不过,既然富贵和享乐不足以骄人,逆来顺受式的受苦受罪又有什么值得骄人的?如果我们承认人是趋利避害的动物,如果我们尊重人有追求幸福的权利,那么苦难史就毫无炫耀的必要,更非“成功学”的必修课程。“多难兴邦”及孟子所说的“天将降大任……”在我看来其逻辑是并非因果,而只是一种偶然性的现象统计学,它们所侧重的并非苦难,而是担当。视之为因果,是要沦为莎朗斯通针对2008汶川地震的发言那种荒谬的。

现在我们再来看张贤亮的小说。

在《灵与肉》、《绿化树》和《男人的一半是女人》等名作中,作者描述了我们这个民族近期最大的生理苦难,其惨烈可谓亘古未有、触目惊心。诚如朱大可先生所分析的那样:“在张贤亮自传体小说的语汇里,肉是两种隐喻的复合,它不仅意味着情欲,也意味着食物、金钱和资本主义的生活方式。而在另一方面,灵则隐喻着纯粹理性、知识分子精神、爱国主义和民族忧患意识。”在某种意义上,主人公肉层面的极度匮乏和畸形,较之他在灵层面的极度亢奋和满足,后者更为触目惊心。他不仅因为生理苦难最终在马缨花那儿获得了肉欲虐恋,也在《资本论》中获得了精神虐恋。双重虐恋正是章永嶙那个近乎虚脱的身体所荡漾的全部真相。

换言之,张贤亮向我们提供了个体在一种极端状态下物质和精神的双重景观。它既有政治和社会层面的“正确性”和可读性,亦有文学本身的“惯性”和号召力。极端状态下的人和社会,一直是文学题材中的抢手选项,亦堪称文学传统。古典文学几乎全部如此,且不论;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地下室手记》、奥威尔的《1984》、索尔仁尼琴的《古拉格群岛》、茨威格的《国际象棋大师》、加缪的《鼠疫》,包括莫言的绝大多数小说,也是。日常或庸常生活,直至现代,才进入文学主流。现代主义文学与传统文学的分裂在很大程度上可以说与此有关,即“极端-日常”的对立。

张贤亮作为一位政治受害者和生理受难者,文革结束后,他的题材选择和书写方式不仅顺理成章,而且属于一种艺术上的诚实。可谓“生逢其时”。不过,将之归为“伤痕”“反思”,只是一种政治归纳,与其写作本无关系。在我看来,政治和思想层面,张贤亮乏善可陈,并未跳脱一个传统知识分子“己身-国家”的粗陋格局。但这并不重要。蒲松龄究其一生所叙述的那些故事,全是忠孝节义,见识从未高过一介村夫。譬如《侠女》,她既不叛逆,亦无魅力。她仅仅是男权社会的一个工具,复仇的工具,也没耽搁成为书生顾省斋的交配和生育工具。大小节全部过关。但小说仍然是好小说,蒲松龄仍然是蒲松龄。

思想性以及政治功用,从来无法确保一部文学作品的价值。如果张贤亮的小说不是因其特殊的时代政治因素,亦非因作家的死亡,仍被人反复阅读赞美,那将是因为文学本身。

曹寇,生于1977年,著有小说集《越来越》、《屋顶长的一棵树》、《躺下去会舒服点》,长篇《十七年表》,随笔集《生活片》。

 本文录自凤凰网文化《洞见》2014.10.02 第90期 作者:曹寇

张贤亮的文学景观:书写肉欲是为宣泄苦难 - anshzhou - anshzhou的博客

曹寇,生于1977年,先锋小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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