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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旁犬吠,而驼队前行 我是驼队里的一峰老骆驼,对未知我虔诚地敬畏着,对无知我深情的同情着 ,而对滔滔不绝的肤浅和谬误我只能耐心地等待,对道旁如犬吠的居高临下地说教和指责我绝对不予理睬地继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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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我的老师——乡村教师的凄凉人生……  

2012-09-27 06:17:43|  分类: 转抄录的文章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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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抄录的文章       九月十日,又一个教师节。在这个专属于全国教师的日子,我深深地怀念我已逝世的小学老师——张老师,一位在穷苦山村教了村里三代人的教师,一位在死的前一年才获得“人民教师”这一正式身份的老教师。

作为家里的长子,十八岁高中毕业后,迫于家庭和山村孩子上学的需要,张老师放弃上大学的机会,回到大山背后的村庄,自掏腰包,设立私塾教村里的孩子读书识字。张老师是村里三代人的老师,爸爸的老师,儿子的老师,孙子的老师。在村里,无论是晚辈、平辈还是长辈,见了面,大家都一致尊敬地叫张老师一声“老师”。

终其一生,张老师也没有能走出山村。这不是因为他不够做一个到村小学之上的学校任教的资格,也不是因为他不知人间烟火、鄙视体制内游戏规则。张老师在讲台上几十年,不管是胸中学识还是授课能力,都可称得上一流。他门下的三代弟子,如今桃李天下,遍布各个领域。作为凡人,张老师亦非超尘脱俗,自诩圣人。为了能走出大山,走向更宽广的讲台,张老师也曾向各种潜规则和特权低头。但这些都改变不了他终生乡村教师的命运。作为持农村户口的少数民族,张老师可以有两个孩子,但天意弄人,张老师有了第三个孩子。第三个孩子,彻底绝了张老师走出大山的路。老天作弄张老师不止于其前程,还降难于其子女——第三个孩子是一个天生哑巴,说话含糊不清,脑子也不太灵光。苍天无情,张老师很快变得性格暴躁容易动怒。课堂上,学生回答不上问题,他手脚齐出,一顿打。自己的三个孩子回答不上来,他更是下手毒辣,不是用力扇耳光就是使劲拧耳朵,其大儿子,曾被他打得鼻血流成像水龙头拧开后的流水。笔者小学阶段一直是班里的佼佼者,课堂表现和考试成绩都是最优秀的,但笔者依然逃不出被张老师暴打的命运。记忆最深刻的是有次背课文漏掉了一段,屁股和手板当场张老师手中的竹棍抽出一道道血痕。哑巴儿子出生的头一年里,张老师每次打完学生都会当即大发一顿脾气,在教室里大骂大吼,骂着吼着就哭了,比挨打的学生哭得还伤心。

张老师的私塾开设在自家的三间木屋里,教完笔者父亲辈的人后,笔者上小学二年级那年,笔者父亲辈的学生中有一位在县里升了官发了财,运用手中的权力和资源,在村里一个平坝子上修建了两栋砖砌平房,开设一所民办学校。张老师这位得意门生亲自登张老师的家门,恳请恩师出任民办学校校长。笔者至今还记得,学生搬进民办学校那一天,全村老老少少像过节一样高兴,挤在张老师家并不宽敞的院子里。张老师穿一身笔挺的中山装,脚上一双黑色皮鞋擦得锃亮。他站在一把椅子上,向集合在院子里的学生和乡亲们讲话。时光已逝十多年,当时年幼的笔者如今已回忆不起张老师当年具体讲了些什么,只记得张老师当天很激动,讲着讲着就哭了,台下高年级的学长学姐们哭了,围观的村民大部分也哭了,笔者父亲辈的乡亲哭得更是动人。那时的笔者和身边的同龄人,并不理解高年级学长学姐们和大人们为何而哭,但大家都哭了,我们也就跟着哭。如此,全校师生就在一片哭声中随张老师搬进了新校舍。

四年后,笔者小学毕业,到山外上中学,之后走向更远的地方求学,永久地离开了大山里的小学和张老师的课堂。小学的最后一节课,夕阳把整个校园抹成火红,张老师致辞祝贺我们小学毕业。那天,他又一次穿上那套四年前带领学生搬进新校舍时所穿的中山装和那双黑色的皮鞋。中山装已经不再如四年前那么笔挺,有了褶皱,皮鞋也不再那么乌黑发亮。这套衣服张老师只在学校有领导、客人到访或是去乡里开会和每一年的毕业典礼上才穿的。张老师的毕业致辞,原话笔者已经忘了,只记得其大意。张老师希望我们不管走到哪里,都不要忘了母校,不要忘了生我养我的村庄,学校和村庄在大山背后,贫穷落后,出去有了大出息,要回来造福家乡。张老师还说,自己一生留在了大山,曾经悔恨过,挣扎过,但现在他想开了,留在自己的家乡,把一代代人送出大山,这是他一辈子的至高荣誉。致辞过程中,张老师没有痛哭流涕,但他眼眶发红,讲话多次停顿。

相比于村里其他乡亲,张老师没有丝毫特别之处。如果你不知情,在村里偶然遇见他,你是肯定看不出他是一位老师,而认为他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中国老农民。张老师平时的穿衣戴帽完全是一副老农民的打扮——粗布衣服,解放牌鞋子,有时脚踏草鞋,要是夏天,你甚至有可能见他赤裸双脚,脚上一根根青筋突起。春耕忙碌之际,和其他在田地里劳作的农民一样,张老师衣服上经常沾满泥土或是稀泥,裤管卷到膝盖。下午上课,张老师基本上是从稻田里插秧上岸后,用稻田里的泥水洗洗手冲冲脚,套上草鞋,卷着的裤管也不放下就直接走进教室给学生上课,下午放学后又接着下田干活。有时张老师脸上会沾有稻田里的污泥,上课时面对学生,大家一阵哄笑。张老师觉得不好意思,笑了笑,伸手在脸上一抹,这一抹,原本是一个点的污泥在脸划成一道,学生笑得更欢了。张老师尴尬地笑了笑说:“别笑了,上课。”于是,张老师就脸带一道污泥上完一下午的课。

笔者上高三后,寒假回家,听家里人说,政府要把村里的小学撤掉。我一惊,忙跑去问张老师。他说,县里确实有撤掉一批乡村小学合并到乡里去的计划,但考虑到山里孩子到乡里上学路途太远,不方便,县里暂时只把五年级和六年级撤走,以后再考虑撤走全校。张老师说,他自己本来也是要被撤的,因为他名义上只是个代课教师,政府已经清除了大批代课教师,自己幸运还留在讲台上,完全是因为大山背后的穷山村没有一个真正的“人民教师”愿意进来。学校也来过一些老师,但都是来一批走一批,每个老师待的时间顶多一年,而且大多是刚毕业的大学生。这些大学生一年后不是调到乡里就是县里去了,有的干脆愤而辞职,不干老师这行了。目前村里除了自己外,还有三个老师,都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其中一个是从上海来支援西部的大学生志愿者。三个老师来之前的半个学期,张老师一个人上六个年级的课,好在全校总共只有百来个学生,能勉强应付过来。

笔者听了心里很不好受,愤愤不平。为什么菜鸟老师可以一批接一批调往乡里或是县里,张老师作为教了一辈子书的老教师却走不出去。不但走不去,连在村里教书都不能名正言顺,几十年血汗换来的是个随时都会被撤掉的代课教师。就因为他超生了一个孩子吗?张老师从十八岁青春少年至如今白发老汉,教了村里三辈人,他付出的心血还换不来一个“人民教师”的称号吗?

我把心中的不平对张老师说了,他苦笑了一下,平静地说:“现在还说这些干什么?几十年过来了,我现在已经不想那些了。学校迟早是要被撤掉,我只希望在我死之前还能守住这个学校。”张老师问我大学想学什么专业,我说想学汉语言文学,他马上说:“考个师范学校吧。”

张老师啊!您这一辈子,教师这个职业把您害得还不够惨吗?

高考填志愿,笔者选择了师范。但是笔者大学毕业时,尽管爸爸妈妈在县里找了点关系,有人答应笔者的爸爸妈妈只要我拿着教师资格证回去,可以不用参加初试直接进入面试,但我死也不愿回去当个教师。为此,爸爸妈妈整整一个月不理睬我。大学前两年,我一直怀着要像张老师一样在讲台上奉献终生的志向,我为自己心中拥有这样的志向感到一种光荣和神圣。但到了大三,张老师的去世,改变了我原先坚定不移的方向。

一天,张老师突然倒在了讲台上,从此再以没有站起来——他瘫痪了,而且大小便失禁。躺在医院里,没有任何人代表政府、代表人民去看望这位在山里奉献了一辈子的老教师,而且时间一长,伺候他的家人也越来越不耐烦了。据村里人传说,张老师躺在病床上经常自言自语,说着说着又像以前一样大骂大吼。他结了婚的大儿子照顾得不耐烦了,张老师一骂人,大儿子就使劲扇他耳光,就像当年张老师扇儿子耳光一样。大儿子打完后气呼呼地走了,丢下张老师一个人在医院,张老师大小便都撒在了病床上。后来张老师被大儿子打害怕了,一见到大儿子就像孩子一样抓起被子捂着脸浑身发抖地哭,要他的第三个孩子——脑子笨的哑巴儿子来照顾自己。最后,张老师死在了自己第三个孩子——脑子笨的哑巴儿子的怀里。

张老师在去世的前一年,他又一个从村里走出去的学生在县里掌了权。这位掌了权的学生用独裁专制的手段为张老师转了正——张老师最终以“人民教师”的身份去世。张老师转了正,享受正式的“人民教师”待遇,因此,村里人又传说,张老师知道自己活不长了,他死后政府会给一笔钱,这笔钱,张老师立遗嘱留给脑子笨的哑巴儿子,这引起了大儿子的不满,加之小时候大儿子经常遭到张老师毒打,所以,大儿子下狠劲打自己的父亲——张老师。

如今,张老师已经去世两年多,村里的小学只剩下三个年级共五十来个学生,由一个特岗教师独自支撑着,两栋平房已经破烂不堪。笔者每次回老家都尽量绕道不经过那两栋平房。笔者害怕,害怕自己哭出来。

今天,又是一个教师节。 张老师啊!您当初希望学生大学毕业后从事教师这一神圣职业。张老师啊,学生对不住您了!学生没有您那么高尚的精神修养。学生是个庸俗之人,向往的是有房子、有车子、有票子的生活。张老师啊,学生有辱师门,给您丢脸了,您在天堂,惩罚您庸俗的学生吧!

      本文录自凤凰博报-2012-09-10 14:38:18-西南书生的博客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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